黄光明
听说要在曾都尚市举办桃花节,兀自感到突然。尚市有桃花吗?我的第一感觉发出疑问。
3月下旬,风和日丽,我们一行文艺界的同仁前往游赏。
下车的第一感觉是车多,排成了线,再一看,漫山遍野的桃花,不觉大吃一惊:哪儿来的这么多桃树,难道有仙人指点?
顺着水泥公路通往景区,走到停车场,一阵歌声吸引了我们,仔细一听,原来是阿牛在唱:“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,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……”歌声流畅,悠扬,歌词通俗,不由得我们跟着唱了起来。我看周围的许多少男少女,也都在跟着唱。不知是歌声唤来了各位,还是满面的桃花吸引了各位。顿时我们似有身处无忧无虑的世外“桃源”之感。
问过身着佩带的小姐才知,这次桃花节的主游地是尚市镇群金村,花开最盛的一片是二组。远处望去,山坡不高,却是一坡连一坡的桃花,直到山顶,中间有两处盛开的油菜花,粉红配金黄,吸引了大批游客,不少人跑到油菜花田中,与桃花一主一次构图,十分美妙,恰有“人面桃花”之感觉。
看那些桃花,肥红瘦绿,有的怒放,有的羞涩,有的妖娆,有的妩媚,有的娇俏,有的疲惫……千姿百态,各具风姿。我们和几位作协的同志一起走,大家不由说起了桃花。一位叫梅子的诗歌爱好者,先提了一个问题:为什么总是说男性走桃花运?
大家一笑,于是纷纷作答,我虽年长,却向大家唱了几句秧草歌:
妹是桃花哥是蜂,蜜蜂飞来桃花中。
桃花为我开颜笑,我爱桃花哟,色粉红。
梅子说:原来是自古就把桃花喻女子,难怪说男子走桃花运。
我说:“现在不一样了,你看人家尚市群金村的农民,男女老少都在走桃花运。”大家一阵赞同。是啊,古代文人看桃花,成了文人骚客的花前风流雅趣,而如今游桃花,是在赞美劳动人民的辛勤和智慧。
边走,我们的诗意渐浓;我提议,如此桃花美景,怎可无诗?咱们各念一段古诗,前提是必须与桃花有关。话未说完,立即引起大家的赞同。
我提议,当然首当其冲,我念了崔护的一段诗:
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
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这是一个委婉的爱情故事,是“人面桃花”的典故出处,大家不由一阵哀惜。年近六十的老李顺口一句《诗经》《桃夭》: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
接下来是任编,因他为本市文艺刊物编辑,他随口读白居易的一诗:
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
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此山中来。
山中的桃花开得晚,也能引起诗人的惋惜与爱怜。
人称农民作家的李旭斌,想了老半天,在别人的提醒下,念了一首杜甫的诗:
桃花一簇开无主,不爱深红爱浅红。
人们一阵大笑,说桃花个个有主,怎么说无主?弄得旭斌脸红起来。
另一位女性任姑娘打破尴尬局面,念了一段苏东坡的诗:
桃花流水在人世,武陵岂必皆神仙。
同仁一阵唏嘘,生在这里的人,当然也个个是神仙。我们几位在花前留影后,又同一位正在锄草的段姓农民朋友聊天,得知他家原来很穷,但自从种上桃树之后,每年收入2—3万元,家里开始富裕起来,盖了新房,买了各种电器。
我们不由得赞叹党的富民之路
和三农优惠政策,同行的摄影师刘
某,也兴致勃勃的读了一段唐伯虎的
诗《桃花庵歌》:
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的桃花仙。
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卖酒钱。
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在花下眠。
大伙同声说好,只是有人说哪有
摘花卖钱打酒之事?也有人说如果花
钱比果钱贵,不如卖花,大家又一阵说是。
一路走来,直到坡顶,看周围,山山有桃花,处处有游人。
由于等车,我们坐在大槐树下避荫,蓦然,这满山的桃花和掩映在桃林中的楼房引出诗四句,我不敢念出来,只得烂在肚中:
桃花点点诉春风,新村掩映桃林中。
花红引得游人醉,妖娆多姿待画工。